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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/8/31 花魂朋友陪我去Arles,本来是要去看斗兽场,因为据说那里的斗兽场规模超过了Nimes的。但在进入市区后,我们却先经过了一个同样吸引游人流连的地方,那是梵高曾经疗养过的一家医院。现在,那里是一个被建筑围起来的小花园,那些建筑现在被用于商业性的展出活动,应该就是当初的医院加旅店。花园里有几家小纪念品商店,商品基本都是有关梵高的。梵高曾经为这个花园画过一幅画,现在花园还被保持成画中的样子。当天的阳光很充足,我们很容易地找到了画中的角度,拍了不少照片,也买了些纪念品。 斗兽场就在这个花园的不远处,由于时间太晚,那里已经关门了。在路人的指点下,我们在斗兽场旁边的一块高地上,找到了梵高临终前生活的故居,也已关门。这个故居其实是后来人们根据当时的情景仿造的,所以对我们来说,参观价值还没有那个花园大。梵高的故居旁是一个教堂,梵高的一些画作描绘过它。因为地势高的原因,在教堂旁边可以看到周围很远的地方。 朋友是既懂艺术又懂分寸的人,怕和我说太多会招致嫉妒,就只是简单地讲述了梵高的概况。梵高最喜欢画向日葵,他把自己对生活和人民的热爱转化为对阳光的追求,而向日葵则是他和阳光之间的具体媒介。在他短暂的一生中,曾经有14张有关向日葵的画作流传下来,被世界各地的展馆收藏。提到普罗旺斯,人们总是会想到熏衣草,其实向日葵同样是普罗旺斯人民长久以来喜爱的植物。我乍一来到这边,就在公路沿途见到了好多向日葵田,象法国北部的油菜花田一样,金灿灿的一大片。但向日葵是一大朵一大朵的,而且整齐划一地向着太阳,所以比油菜花田显得更有线条。不是有句古诗吗,“古人不见今时向日葵,今时向日葵曾经照古人”。由此可看出这里的劳动人民对于向日葵的朴素情怀。 虽然爱生活,但是梵高终究不能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,我觉得他肯定也没有找到值得自己奋不顾身的一个人,所以他割下了自己的耳朵。他不知道耳朵对于两人世界来说有多重要。开始是交头接耳,耳鬓厮磨,后来拿老婆的话充耳不闻,当耳旁风,然后被大扇耳光,闹得面红耳赤,最后导致对老婆俯首贴耳,任由老婆耳提面命,从此耳根清净,再不敢掩耳盗铃。这么多的过程都要耳朵来参与呢。可惜梵高对于爱和美的追求太偏执了,象是一个转得飞快却偏了心的陀螺,最终被自己甩了出去。其实生活就像是他喜欢喝的苦艾酒,饮后的麻醉虽然惬意但终究短暂,人不能永远躲在梦境里。他从一个矿坑里的工人到身居陋室终日闭门不出只与酒画为伴,就像是从人生的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。在我看来用跳字更恰当,他跳过了我们认为正常的那种生活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,我们尊重每个人的选择。但仅以我个人观点,我似乎更接受莫奈或者塞尚同学的结局。 回来的路上,我们停在一片大向日葵地旁边。看着如一片湖水般的金色,我恍然如梦,若有所思地步入深处,伸手就奔最大的一个花盘去了。 “你干啥?”朋友及时制止我。 “没啥”,我不好意思地说“今天开始迷上了梵高,只怕是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梵高要是托梦给我,都不知道孝敬他老人家点什么好。他不是喜欢向日葵吗?我摘几朵大的放在枕头边上预备着。” “别,摘花毕竟不好。梵高应该就也喜欢美女,你不如在身边也放几个美女吧。” “也有道理哈。”我欣然同意,回去找美女,向日葵也终于免遭毒手。 是夜,果如其言,吾于梦中回到Arles那个高坡上的小教堂。旁边一栋民宅的阁楼上,一个面容槁瘦的年轻人,头上绕着绷带,静静地凝视窗外阳光下的教堂和旁边的一大片向日葵。,在他身旁的画架上,阳光和花朵的线条渐渐地变得栩栩如生,都被装进了画中。他仿佛被这明朗照耀得无法直视,终于把头转向我这边,对我说:“侬今绘花人笑痴,他年绘侬知是谁?”我叹曰:“一朝春尽红颜老,花落人亡两不知。” 从8月6号到14号,我一个人到普罗旺斯的朋友家度假。朋友在那边生活稳定,夫妇二人男耕女织举案齐眉,对我招待周到,极尽地主之宜。只不过哪几天天气不太好,除了闷热就是下暴雨,朋友尽可能地抓紧时间陪我出去周游。按照我的旅游习惯,除了到处刻上“大王到此一游”的字迹之外,就是回来写游记假装骚人墨客,可是无奈回到巴黎之后突然没有了兴趣。这几天工作的事情也很繁琐,只好象挤牙膏皮一样地到处瞎挤两下。这篇写完了,就先发上来,充作8月份的月记好了。剩下的有功夫慢慢添吧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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